移石斋

Monday, May 20, 2013

十七年蝉

      北美新闻最近报道新英格兰地区一种十七年蝉(Brood II Cicada)今年大量破土而出的消息,我才知道世界上有十七年蝉这样一种物种。蛰伏十七年,最终蛹化,而仅能生存数周,只为繁殖。
      人们借着“蝉”,总结十七年前发生的历史,谁当总统,当时电脑的型号,流行的音乐……感叹这伙昆虫错过了哪些重大的事件。这一归纳,恐怕就没边了。
      我算了一把,十七年前,正好是本人大学毕业。
      这一周期下来,却又到了毕业的时候。
      不知道我算不算蛹化了,但我绝对不希望破土而出的生命就这样短暂。很多可以干的事情,还是需要时间滴。
      今年这一拨孵化的幼虫,再见到时,该是2030年了。不知道届时这篇博客还在不在这里。我呢,那时候是不是该考虑退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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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December 12, 2012

十三不靠


      今天是12/12/12,除了1212年的12月12日,估计目前数字最大的日子就它了。虽然去年光棍节的一串1也算千年一遇,但不及这个大。
      12,到头了,没有13。这天干了些啥呢?8点起床,9点推小妙下去玩,10点多回来,接到一个学校的面试通知,知道另一个学校没给我面试机会。中午和老婆一起做泡菜饼,饭后打印一堆给另外一个学校的申请材料,下午寄出。顺便去图书馆,到珍本阅览室取了昨天订的复印件,复印件果然不够大,再下单子订了高清数字复制,付款15刀回家。老婆见我回来,才去补一觉,我边陪小妙玩边干些扫描的杂事。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了。
      很有代表性。就是最近几个月的写照:申请工作、写论文、看小孩、生活。
      12,挨着13,但不是13。几个12围起来也不是13。就像找工作,中国史就是中国,扯上中国的,比如西藏史,就必须去南亚史申请。而且中国史也要分,pre-modern, early modern, late imperial,  modern...都有严格划分。像晚期帝国与现代,就以1900划线。而且晚帝要尽量早一点,光研究19世纪中后期就不行;现代要尽量靠后一点,民国史共和国史啥的,要是之前就不算现代了。
      我找工作就典型的十三不靠。说是中国史,可是地方太偏,太牵扯韩国史和日本史;时代么,跨1900,而且跨得不大,前后差不多各20年。招现代的嫌太偏晚帝,招晚帝的又太偏现代。
      本来以为,打破传统界限,恰恰是优势,是趋势,是做历史的意义所在。现在才知道,敢情大家其实都那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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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08, 2012

CSO现场(113):Petrenko艺惊四座



Elgar  Cockaigne Overture (In London Town)
Barber  Violin Concerto
Shostakovich  Symphony No. 10

Vasily Petrenko > conductor
Robert Chen > violin

     本场演出是俄罗斯指挥Vasily Petrenko在芝加哥的首次亮相。反响相当好,完全得到了芝交观众的认可。下半场肖10终了,观众几乎全体起立,为他鼓掌叫好。这位36岁的年轻指挥,未来的道路可谓一片光明。
     Petrenko生于列宁格勒(芝交节目单上写“圣彼得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学于圣彼得堡音乐学院,师从Ravil Martynov,另外也跟CSO的常客、 Esa-Pekka Salonen学习。(他能够登台芝交,是否有Salonen的推荐,就不得而知了)。1994年起就同时担任圣彼得堡歌剧芭蕾舞剧院与圣彼得堡国家学院的指挥。10年后转去英国利物浦发展,成为皇家利物浦爱乐乐团最年轻的首席指挥,令乐团景况大大改善,现在他已经与乐团续约到2015年,头衔也成了Chief Conductor。
      Petrenko这次安排的曲目有非常明显的意图:一首英国作品,一首俄罗斯作品,这是他最擅长的两个领域,也表明其成长轨迹。一首美国作品,算是用来给美国市场交投名状。三首曲子都属于动听一类,色彩明丽,气势通达。Petrenko穿黑色短领套装,不系扣,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即透着随性,有有点青年的叛逆。指挥动作果断、表达明确,对重点刻意强调,有时稍显紧绷。对肖斯塔科维奇的表现尤其到位,当然这也是芝交强项所在。

      看着芝交节目单中对于肖10的介绍,我觉得美国人对肖斯塔的认知实在已经固化得无以复加了。所有有肖斯塔的音乐会节目单,你都能找到斯大林的名字,斯大林就像肖斯塔科维奇的影子,永远伴随着肖的接受史。这种对政治的反复强化,一方面限制肖斯塔的可能性——若没有斯大林,肖斯塔就不是肖斯塔了么?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则强化了意识形态优越感。不少人一直在寻找中国的肖斯塔,可惜他们能找到的不过是艾未未之流。新闻里看到莫言已经到瑞典了,莫言不上这套,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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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February 26, 2012

P二代


    如今标题里不带个“X二代”的新闻简直就不叫新闻。当然我说的是中国新闻。
    既然二代们都得带个啥,我就琢磨着我闺女应该叫什么二代。和张扬商量着,像我们这种小屁民,混在国外屁挨着地(PhD),国内风云变幻屁都挨不着还操心得比谁都屁颠儿(Passionately),我们的二代,那只能叫个“P二代”了。
    我们家那位P二代最近长牙长脾气。我要耐心喂辅食,专心哄睡觉,好好磨磨这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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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February 25, 2012

靡靡儿歌



 
    孩儿她妈给孩儿唱歌,没词,自顾自丁当丁当地哼哼,唱得又连贯又高兴。
    我一听感觉怎么那么不对。《小松树快长大》的第一句,到第二句突然变《夜上海》了。
    不信你试试,还真能接上:
    “小松树,快长大
     绿树叶,新枝芽……
     华灯起,车声响
     歌舞升平……
    酒不醉人人自醉
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就这样,一首健康向上的儿歌,被孩儿她妈唱出了靡靡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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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February 08, 2012

扰我清净


 
    终于,打开邮箱,没有收到跟“韩寒”有任何关系的邮件、讨论、转贴、八卦……阿弥陀佛。
    一个智识水准、文字水平相当普通的人,耗费如此巨大之社会资源去关注,本身就是个不正常的事情。把韩同学放在芙蓉啦、凤姐啦、干露露这样的类别里,虽有些差别,不至于是质的差别——都是商业炒作,无非他比她们多一层意识形态包装而已。讨论他的文字是不是原创,跟讨论她们的胸是不是原装,是差不多的,应该都归于娱乐栏目。如今却不:十数天下来,海内海外、公共非公共、独立非独立知识分子们一团骚动,鸡飞狗跳,上纲上线到“我们时代的道德危机已经到了万劫不覆的地步”……的地步。这不太搞笑了么?芙蓉姐隆胸,天下女子就尽失风骚了?
    想了一想,觉得今天中国的好多逻辑真是够怪的。廉价的道德主义被吹捧成“自由之精神”,对历史的虚无态度被打扮成“独立之思想”,所有这些反智主义的无厘头,又被包装成“挑战权威”。一个无辜的文学/赛车青年,就这样被塑造成德艺双馨、有胆有色的“公民”,强行赋予他负担不起的话语权力;而借着他的无辜,这份话语权力又被处心积虑地解释为Power of the Powerless, Weapons of the Weak。一时间竟搞不太清楚,哪个是堂吉诃德,哪个是风车。
    任何泡沫,都是空且飘的。不管表皮多花哨,炫到一定阶段总是要爆的。飘着,是个泡泡;爆了,也就是个前泡泡。何至于为此,如丧考妣般,扰我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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